石头打磨之我见
杜 一 之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而又敏感的话题;至于个人的一些看法是否为大家接受,有待商榷。也可能有一定的局限性,但不能因为众说纷纭,我们就不去涉及问题的实质?回避现实总归不是我们长远的选择。事实明确告诉我们;正是因为各述己见,每个人的玩法又不可统一的存在于我们的石界。那么,我们又何必不把问题提出来让大家讨论甚至争论呢?
余以为,在我们的意识领域,那种一刀切的主张曾经的确伤害了不少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它道是给了那些造假和制假者提供了可趁之机。你越是争论的凶,禁忌的很,就越没有精力去顾及打假。而奇石的制假和贩假就会象泛滥成灾的假职称、假文凭一样充斥着我们的石界。如果硬是等到上当受骗之后再去痛责其害就为时过晚了。
所谓奇石,它的实际含意,应该是指那些天然造物中具有奇巧绝纶的原生而非打磨可以媲美的石头。确切的说,它应该是那些外形和色彩都很直观的优秀品种。这类石头几乎占居了奇石的半壁江山,并在赏石文化中曾经占居了宗师和鼻祖的地位。在历史的长河里它也曾为我们在赏石理论方面提供了原始的品赏标准,并为我们界定了不可打磨的基本原则。这些原则,并不会因为时代的变迁和新石种的大量涌现而显得过时。无论现在和未来,它任然是指导我们把玩奇石的最好准则。同时我们应该注意到;今天的很多石头,是通过现代工具的打磨之后才现出了“庐山真面目”。例如部分清江石,云桂的草花石,河南的牡丹石,梅花玉,甘肃的黄河石,三峡的角石和大理的切片石等等……这些石头不仅因为其固有的特色丰富了我们的石文化,而且在很大程上帮助我们认识了更多的石头,其中不少精品为石界称绝。并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更多石友的肯定。这应访是一个从拒绝到接受,从否定到肯定的转化过程,也是一般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世上的很多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当我们还来不及细想的时候,它早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我们的生活。如果我们武断的肯定或否定,都会给我们带来认识上的错误和偏颇。我们只有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事物,而不是用孤立和静止的思维方式去对待当今日新月异的大千世界。不然,我们就不可能因势利导的去迎接新鲜事物的到来。
我的一位朋友,由于他对内蒙古草花玛瑙的情有独衷,在切片、打磨、抛光上竟玩出了另外一个天地!在摄影师的努力下,使石头和摄影都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境界。当他把照片给我看的时候,简直叫人目瞪口呆!{由于没有争得本人的同意,暂时不能把照片发登}当然,那已经超出了奇石的领域,我们暂时给他定论为“收藏”领域。通过这件事使我们进一步认识到;往往人们认为不可为的事,而有的人却偏偏为出了奇迹!中国这么多人,奇思巧构者有之,敢于冒险者也有之。事物总不会一成不变的存在于我们的生活当中。我们也应该更加理性的去对待身边发生的一切。
就奇石而言;现在一致公认的只有玛瑙允许打磨,而事实上很多石种在通过打磨后早已在无形中被大家接受。那么,如果我们死守着祖宗的清规戒律而不准打磨和忌讳打磨,这样会使我们走向狭窄,甚至偏见。就不可能出现我们时代以质、色、形、纹、意、象为新标准的赏石理念。我们的胸襟是包容整个世界,但绝对不是包容赝品和做假。对某些石头进行必要的打磨,它的初衷是“发掘和再现”大自然造就的那种纯自然的内在美,而绝对不是提倡用现代工具去人为的做出虚假的“美”。另一方面,即使我们宽容到允许玛瑙石的打磨,但无论你在戈壁玛瑙和葡萄玛瑙上怎么加工也只能是弄巧成掘、又实得其反。因为这类玛瑙本生是欣赏它那种风砺斑剥的原始美,而它本生就已经经历了大自然的打磨,又何须我们去人为的做作?如果我们再去人为的修饰,那就失去了奇石所固有的含意。仅此一点,我们也不能过早的定论,因为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相对和进化才是我们认识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的力量源泉。无论我们从何种角度去谈论石头的塑性,但决不能偏离欣赏奇石的这一美学原则。否则就是玉雕、石雕及工艺的其它门类,那就与奇石的概念毫不相干了。
我们的赏石理念是皱、透、漏、瘦和质、色、形、纹,我们崇尚的是纯天然的美学原则。但我们的参与和发现又决定了我们的自我意识和群体意识,我们是在不断地“发现“中完善自己,而决不是带着固执和偏见去”发现“。很多人都强调“贵在发现”,发现什么?发现的是那些人们一时未曾知晓的天然景物,一但它得到石友的共识和肯定,那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宝贝。它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就不仅仅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是大自然早已勾画的美好图案,只不过是人类的文明发展到今天才逐步认识了它的内在含意。我们的很多美石,只能通过它表面的蛛丝马迹来认识其内在的那些我们未曾知晓的东西。对于这一点鄙人在玩石过程中深有体会。有时为了论证一块石头的优劣而痛心地毁坏一块好石!这是因为很多石头的表面与其它石头并没有太明显的区别,又不愿冤枉出些憨力所至。假如你背着几块石头翻上几座山,你就会深感择优录取的重要性了。
另一方面,我们民族的审美心态就象看电视剧和其它故事一样,总希望有个圆满的结局。这种希望“完美”和追求“崇高美”的心态应该说是无可非议的。我们的前人总喜欢在石头上抹些油脂,以显示其倍受宠爱的印迹。今天同样有不少人给石头打腊和涂油。这些都从不同角度真实的反应了人们的审美需求,这就顺乎其然的有了石头打磨在广意上的争议。这其实很正常。承认每一石种的个性,发掘某些石种的共性是石界百花齐放的广阔前景。否则,我们就会退到皱、透、漏、瘦固步自封的境界,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以质、色、形、纹、意、象为依据的赏石新论的进步。石头的打磨,只不过是强调将其表面的病疵和卵石在冷却时所裹上的那层厚厚的杂物及释放后变质的层面处理,而决不是刻意的雕琢。玛瑙和很多卵石画面的成因并不全是在大江大河中冲刷滚打下形成,它是火山爆发时岩浆冲向天空散落时,“积尘成冢”而掩埋在大山里。而另一种玛瑙和卵石及多种矿物晶体则是在岩浆挤压下形成,就是所谓坑原结体。对于奇石的成因,我们不可能象地矿学家那样去一一了解。但我们应该对自己把玩的石种有所了解。不然,我们就有可能用自己的观点去“错位”的指点别人,就会出现更多的争议。
当你为一块美石喝彩的时候,你不要因为它曾经打磨而唾弃它,你应该感叹玩家在石头的深处再现了大自然的本来面目,而决不是人为可及的天然美。石头产自各地,每个玩家也只能是立足本地的资源特色去发掘它的自然美,决不可用自己石种的把玩习惯去套用它山之石,只要是美的东西我们都应该给予承认和肯定。那种抵毁它山之石的作法只会使自己更加孤立,决不会赢得石界的共识。道理很简单,我在湖北,不可能对新疆的石头了解的那么透彻,也不可能对南方诸省的石头研究的那么仔细。当见到清江石呈现的很多画面让我动心时,我觉得原石根本不可能被人们认可,我便认可打磨。当草花石因为质地不坚而外形丑陋时,我仍然接受打磨后的美丽画面。一块光滑圆润的莹石也远比未经打磨的原石更招人喜爱。
最近从神农架拣回几块纹理与玛瑙十分相似的石头,原以为发现了大个头的缠丝玛瑙!结果通过打磨才发现它是质地硬度很低的石英石!但并不因为它是石英就作为弃儿扔掉,它那细如缠丝的纹理仍然招人喜欢。这就是天然美石的最大诱惑,是认识客观事物之所然。
前面已经讲过;我几乎和所有玩石者一样,最忌讳那些在外形石上做假的丑陋行为。而这种做假又最容易鱼目混珠,让人不能轻易察觉。现在的造假手段已经用上了“现代武器”,从人工雕琢,人工合成,发展到化学药济乃至激光,真可谓五花八门无所不能。但造假者总会有蛛丝马迹可以显露出来。只要我们有一双锐利的目光并毫不留情的给予抨击,总还是可以抵制的。这就提醒我们在购买石头时要十分谨慎,切不要把假东西当作稀世珍宝去招摇撞骗,又自欺欺人。另一点必须注意;一块原本就很完美的石头可千万不要轻易去动它,否则你会后悔的。应该相信;哪怕你在一块原石上稍微做点手脚,也逃不脱行家的眼睛。我们所说的打磨,是指那些外表并不明显而又觉得确是一块好石的石头,在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并恰到好处的给它以生命。就象玉石界区别翡翠和毛石那样去区别奇石和呆头。
另外,我也必须告诫朋友们;精品石决不是靠打磨才出现的。一块普通的石头无论你怎么打磨也磨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我所说的打磨;是指那些表面已经呈现的色彩和纹理。如果既有亮丽的颜色,又有美好的纹理,却就是没有具象的图案,这就可以考虑该不该下手?即使一无所获,我们也可作为色石把玩。须知,亮丽的色彩同样受到许多石人的青徕。
为什么我会提出这类问题与大家商榷?这主要是我所把玩的多为玛瑙,加之我所接触的玛瑙个大。如果给原石大家看,那肯定不会接受。只有那些五公分左右的玛瑙才最具原始的风貌。如果超过了十公分就很难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加上我们所拣到的只不过是地表的东西,风化和腐蚀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真正的好石头被深深埋在地下,我们无从得到。
以上一管之见,是个人玩石中的看法,也很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在争论中达到共识是鄙人写这篇文章的初衷。
2004、1、于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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