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化木,又称木化石、松化石、松石等,产生于一亿多年前的白垩纪时期。当时,由于新生代第三纪以来升降活动为主的新构造运动,火山爆发,熔岩四溢,森林大面积被泥砂埯没于地下,继而在地层压力、地下热力等交替运动影响下,树木的物理性和化学性逐渐变化,特别是富含二氧化硅的地下水的长期侵蚀,树木逐渐被替代置换成为硅化木,而原有的纤维、年轮、节疤、树瘿等均被清晰地保存下来,宛如真实树干。
从硅化木出土的状况和最终形态分析,大体可分为山原石、水冲石和风砺石三大类。山原石即树木硅化后还在原生地,或嵌在岩层中,或埋在沙土中,其质本色,其状原始,树鳞明显,纹脉清晰,犹如被遗弃荒野山川的大树残桩。水冲石即树木硅化后又经地壳运动被洪水、冰川等搬迁至江河低洼之中,再经千万年的激流沙石冲撞磨砺,去软留坚,去粗存精,呈现质坚形美、色艳、纹细、皮润光亮圆纯的硅化木。风砺石,一般是在水冲石的基础上,经地壳抬升至沧桑巨变的高原荒漠,再经风沙磨砺而成的硅化木。硅化木山原石,经唐宋文人的大力推崇,早已成为著名的传统供石之一,而水冲石、风砺石,则是近年才被石界所发现和认识。大约在上世纪80年代末,浙江新昌陈永君先生等石友,在古剡溪上游现新昌硅化木国家地质公园附近的澄潭江流域,发现了罕见的水成硅化木,并命名为“水冲硅化木”,后经2002年9月《中国国家地理》报道和《上海石报》主编著名赏石家俞莹先生的推介,水冲硅化木逐渐成为观赏石家族中的新宠。
水冲硅化木,虽片掌之大能容万物之象,而一拳之小犹藏众壑之奇,极为罕见。从古到今,树木石化为硅化木,实属不易,它需要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地质条件,并且不可能再生,据专家估算,树木硅化概率大约是万分之一;硅化木被洪水冲落江河,后与沙石滚磨而成形的,也不过万分之一;在茫茫河滩中有缘找到一块水冲硅化木,更是万分之一。因此,水冲硅化木是一种罕见的微量资源,比之山原石,风砺石,可谓弥足珍贵。
水冲硅化木,形质俱佳,诸美皆备。比之传统的山原石,还具新派石种的特征,并远远超脱了以年轮树节为特征的木化石鉴赏范畴,其似人若兽,象山仿崖的审美理念,广受当今石界的推崇。形美者,可与大漠奇石媲美,似木非木,变化多端,刚柔相济,姿态万千,完全超脱了传统意义上的松石观,它象世间万物,有景观,有物象,有意象,令人爱不释手;质佳者,可与玛瑙、蜡石比肩,似玉非玉,石质而玉相,文质彬彬,石中儒雅,是自然天成的宝玉石;色丽者,可与大化彩釉相比,质温而润,色丽而秀,五彩斑澜,靓丽诱人,实属琼石之类;纹美者,可与雨花、大理相颉颃,肌理多变,纹彩丰富,珠光宝气,天然成趣;皮润者,可与和田子玉相较,水洗度、磨圆度极佳的水冲硅化木,又经千万年静态动态的岩溶水浊,往往会形成一层天然包浆,石肤更为温润可人。因此,水冲硅化木,不仅罕见非凡,而且极具艺术性和亲和力,是既可远观又可亵玩的案头清供。虽刻观莫测而久视弥珍,其审美旨趣与书画雕塑艺术之“虚象”和“味象”同出一辙。如此美石,拥者何缘!
水冲硅化木,蓄厚涵深,源远流长。因其钟灵毓秀,殚怪尽奇,早在唐代就被列为贡品。作为传统赏石,唐宋以来,就以其象松形石而成为爱松且爱石的文人墨客奉为上品,并比德于石,比才于石,比灵于石,赋予深厚的人文内涵。水冲硅化木虽属新的石种,但它以肖物状景,包罗万象,绚丽缤纷,流光夺目,缠结交错,委婉自然,而浑然天成,从这一点来讲,不失为具有传统意义的赏石新种,同样具有深厚的人文内涵。也正因为这一特性,水冲硅化木,比之其他新派石种,它既上通古今,人文意义更为深远,又联接东西,溶观赏性和科研性于一体,深得中外赏石人士的共同珍爱。极有可能成为接轨东西方赏石文化的代表石种,有较好的投资潜力和开发前景。
据编者考察,水冲硅化木虽属微量资源,但分布较广,一般来说,凡是上游有硅化木原生地的河床上或古河道冲积层上均有可能发现水冲硅化木,而且往往与玛瑙石、黄蜡石、雨花石和龟背石胆等绝佳美石伴生共存,也值得同时采集和收藏。目前,浙江新昌一带是国内发现水冲硅化木较早较多的地方之一,后相继在浙江的嵊州、金华、永康、东阳、武义、兰溪,江苏的南京、仪征,江西的上绕、乐平,陕西的大荔,四川的岷江,黑龙江的松花江,辽宁的北漂,山东的临朐等地均有发现。另据不完全考察,国外也陆续有印尼、缅甸、南非等国的水冲硅化木流入国内石市,形好质佳的也有较高的观赏价值和收藏价值。值得一提的是,产于新疆内蒙的风砺硅化木,其前身大都是由冰川江河冲刷而成形的水冲硅化木,无非其石表又经历了风沙的磨砺,石肤手感略有不同罢了。因此,风砺硅化木也可作为水冲硅化木的另类来观赏和收藏。当前,硅化木山原石已经受到严格保护,不得外流,而水冲硅化木尚可适度开发,有合法采集收藏的空间。随着水冲硅化木的陆续发现,与之相应的浙江新昌、嵊州、永康和上海等地就有不少鉴赏和收藏的专业人士,这一群体还正在迅速崛起和扩大。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